恸江

铁人受向only/非典型霜铁/洁癖
未标注tag、文/段内无直接称呼均为原创;
铁人中心(概念与数量上)
对任何形式的侮辱的接受力低下;
拒绝生子;
仅接受BG柏拉图式恋爱;
害怕评论……希望能一直缄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害怕突兀地说什么,但希望大家一切顺利啊……

枝叶在灰白的天空委屈求生,它攀附着黑色的瓦片,在参差不齐的房屋之间踮脚,叶片像它的手指又是它的眉梢,它弯弯周身粗糙的皮囊,望着乌鸦几乎掉下泪来。
要向上生长。这几乎把它从土里拔出来,沉甸甸的闲言碎语缤纷地化作场大雪,又将它下压了几寸。它一点点地蜷缩、干枯,然后曲曲折折地在无光阴暗的一隅死气沉沉地睡去。

【all铁】星火延灼

偏心霜铁,不知道怎么控制的ooc。为所有令人不适的东西道歉……重要的考试令人紧张……

————

风雪在此成为常态,坠落至半空便开始融化的雪片落至行人肩头时已成为挟着冰碎飞行的水滴。道路上的雪积蓄起来,眼前尽是白茫茫的雪雾在翻飞。

积蓄,融化——这是冬季永不止歇的作业。

街灯过早地燃起昏黄的光,天空呈现一派永恒的浑浊景象——那是反复吞吐的烟,是失去本态的石灰水。暗淡的天光可以悉数归入星类的笼罩,但渗然森白的疲态向来是藏身于云层之上的耀日给天空敷衍的吻。

正是在这里——托尼透过黑色镜片向上看,那扇落地窗被层层叠叠的窗帘遮盖,但其中的人声仍旧穿过阻碍迫切地向他涌来。他的手指不安地攀上衣领,他站在原地,在风雪中,若有所思地望着街灯,那点曳动的光芒在寒气里支撑着发作。行人来往擦过他的肩種,他的黑色大衣的衣角沾上了灰色的水渍。他仿佛是逆流而上的鱼,而他又是寒气中唯一一个驻留原地的人。他的思绪飞快地纠缠,又恍恍惚惚地落下一段线尾。

“蜜糖?你来了,哦——你一定是来看我的,是不是?”

一双手盖住托尼的眼睛,手指下滑分别轻轻掠过他的鼻梁与脸颊。恼人的炙热驻留于他的嘴唇与裸露的脖颈。

“洛基。”

托尼在洛基的掌心里嚅动嘴唇,低哑地唤道。洛基缓缓地贴上了托尼的脊背,他的手臂下滑勾紧了托尼的腰肢,又上移握住托尼冰凉的双手。洛基愉悦地感知到托尼的身体紧绷起来,他俯首用脸颊摩蹭托尼的颈侧,双手舒展抬起。被他执于手中的手指僵硬地蜷缩。

“洛基,你又在发什么疯?你最好放开我。”

“噢,我也想你,亲爱的。”

洛基用歌唱般的语调在他的耳边说道。托尼为此翻了个白眼,洛基意味不明的笑容缠在他的余光上。托尼发觉洛基的手指牢固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又向洛基的怀里推。他的身体被明显比他高大得多的洛基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推进那条埋着楼梯的狭廊。他听到洛基的哼声愉悦地在咽喉处震颤,那震颤贴合他的耳廓,他慌乱地为这可以预料的形势叫出声。

“嘿!我还没有说我要上去!我一点都不想——”

“甜心、甜心,外面太冷了,你的鼻子都冻红了。我也不想让那群白痴见到你,所以我要带你去我的房间。别生气,街上的人都听着呢。不如来聊聊你不接我电话的事吧——噢,蜜糖,稍等一下……”

洛基有些咬牙切齿地吐出令人扼腕的咒骂,勉强借着昏黄的灯光上楼的托尼的脸旁擦过一阵风,洛基的手指摁在他的肩上奇妙地稳住了他趔趄的身形,他看到洛基大步跨上几阶楼梯,洛基狰狞的笑容尽量以礼貌的度量修饰了边角,那些骨骼顶起的棱角以讥诮的弧度镀上暗淡的灯光。洛基的黑发掠起而长出鸦的黑羽,他的身体飞似的夺步上楼。

洛基的身形伫立于楼梯上,像是凭空拔起的一座高墙将托尼封锁在身后。那只从托尼的肩上悄然飞离的手贴着裤缝蜷作空拳。

“罗杰斯,我们已经说好了时间,你来早了。你难道识不得电子时钟吗?”

洛基的口吻尖锐得像磨在石板上的刀刃,突如其来的暴怒刺穿了温良的表皮。

罗杰斯,史蒂文 罗杰斯?

“我只是想看看我的队友,还有托尼……我很久不见他了。洛基,你没必要这样生气。”

哦,真幸运。

托尼睁大眼,他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速。这使他被翻涌而上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他的脊背僵硬,手指握紧身旁的扶手。脱落的铁皮附着着铁锈味。他捂着嘴急促地吸气,垂落的头颅使他昂贵的皮鞋上的未融的雪映入眼中。

泥水搅浑了那瓣本色晶亮的雪,他良好的视力在昏黄的光中溃败。他的头发昏,仿佛锤子恶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墨镜落地,头重脚轻,他要跌入那滴污浊的雪水中,也许只是以头击砖——栽向湿漉漉的、布满泥印的楼梯。

杂乱沉闷的步伐在水泥地上跳动,范围狭小,有急促的抽泣声涨潮般淹没了洛基的鼓膜。洛基警觉地回身并迅速地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托尼。托尼像濒死的海鸟一般直挺挺地落入洛基怀里,他像每一只呼吸困难的将死之鸟那样抽搐。

“你向来能引起轰动,不是吗?人们为你发狂,罗杰斯。”

洛基压低声音,气息挤作急促沙哑的嘶声从他紧抿的嘴里出现。他恼怒地瞪着茫然的史蒂文,得知托尼应邀来访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他轻易地将拉着自己小臂作救命稻草的托尼抱起来,脚底悬空的不安令托尼的手无措地抓住他的手指。洛基眼神复杂地看着托尼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肩上。

托尼的指尖抓住他袖口的布料,洛基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背。洛基环着他的腰,托尼深深浅浅的吸气声扑入洛基的耳中。洛基阔步推开史蒂文,将口袋里的钥匙甩得哗哗响;门吱吱嘎嘎地打开,又在史蒂文的眼前猛得合上。

“放轻松、放轻松。”

洛基将托尼放在床上,他半蹲在托尼的身前。身高的不易优势似乎缓解了托尼的焦虑,又好像没有。托尼只是咬着嘴怔怔地流泪,他的手指放开洛基,蜷缩在他的胸口;他忽而混乱地吸几口气,忽而任凭一声尖锐的哭啸从咬紧的牙关中逃脱。他的嘴唇发白,冷汗涔涔,手心滚烫。洛基的眼睛眯得狭长,溢满不明的光。一声抽泣毫无顾兆地响起,洛基的神情愈发阴沉。

“洛基、洛基、洛基……”

“呼吸,蜜糖,呼吸。放松、放松……嘘。”

洛基直起身,手指爬上托尼的膝头。干燥的手掌与潮湿的布料相触,随着蜿蜒的路径向上。洛基的左手撑在托尼的身侧,右手滑进托尼的衬衫里。托尼目光涣散,虚抓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在这儿。”

洛基敏捷地将那个小瓶子从重重衣褶中取出来,行云流水地拧开瓶盖,将几粒药片咬在齿间。托尼瞪着他。

“我不要……”

洛基不说话,一双带着莫名笑意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托尼。托尼的脸因呼吸不畅而涨红,他恼羞成怒地偏头,又无可奈何地叹息。

“你需要这个。”

洛基含糊地说道,并将药片渡入托尼的嘴里。托尼不去看他。洛基惯有的假笑兀自浮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的头低下去,目光埋入托尼潮气氤氲的眼睛。洛基的身躯像是无形筑起的屏障,托尼浸入灰色的阴影里。安定的副作用永远是沉甸甸的困倦,托尼的眼睫翻涌着明动的光,他不受控制地阖上眼,隐约看到洛基靠近了他的脸。

洛基用力地吻他。托尼汗湿的手被洛基以强硬的力道勾在手心,放在心口。

“季风的迅速同时体现在它的到来与离去,盛满苍穹的泪与汗总能迅速蒸发。你赞扬玫瑰的美丽在每一个夏季,你我都明了你爱的不仅是一枝玫瑰甚至不限于一季的怒放。想必你也清楚暴风骤雨中的星火比爱与热情更加坚韧,更何况有人为你的谎言描摹了数年的诗作。你应该记得,你也赞美我的容貌与肢体,但我早知爱情于你不得长久。”
“你是否目睹我的目光,是否细阅我邮去的穿破长风的信件。你不该质疑我的爱,我的天秤即使在一端放着生命与快乐也会毫不犹豫地倾侧于你。你的美貌不会因时间与痛苦凋零,你的美丽永恒地在你的心口盛开。同样,我的爱的热情与火种永驻,我的目之所向、心之所及、耳之所闻、臂之所拥的尽头永远是你的亲吻与你的躯体。我热爱玫瑰但它不及你的唇瓣艳美芬芳,季风在海洋露宿九月仍知归途,爱与热与光——你怎知他们如何在尘埃与泥土中乘风破浪?我的美德只因你的皱眉而重拾,若你愿在此时展眉欢笑,那即便是要我即刻吻上刀刃也好。爱人,你饱读诗书,阅尽山川之美,望尽时间之底,却独不知我如何爱你——你若是知晓,怕是你也要吓一跳。这是怎样的深渊啊——无法想象的深情与思念同江水浩荡,满目的爱意与即将脱口的甜腻爱语为你令人惊叹的美丽与美德驻留弓上。世人都要惊呼,石头都要落泪,秃鹰都要哀鸣。诗人应虔诚地记录你的美貌与我炙热的爱恋。盲者亦或聋者都要恸哭了,天地也要使飞雪与细雨打湿我的眼眶。爱人,你质疑我的爱、质疑我的忠贞,却要忽视我为你的冷漠而痛苦的心。我是这样爱你,我的爱情这般灼热——可你不知道。”
___
如果不是全数的人来爱你,没有诗人爱你,没有骑士吻你,没有歌童赞美,那就由我来爱你。

【灭霸铁】单方面谈话

有剧透...ooc...无脑无原则...
灭霸铁!!慎重点击!!

托尼扶着墙缓慢地站起来,长时间的睡眠使他的大脑昏昏沉沉。托尼茫然地挣扎在即将逝去的困倦中,他的身体随着动作的延伸与挪移而变得难受。胸口的重压使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闷,那些新的伤口与那些旧伤贯入他的血脉。他的肌肉与骨骼呻吟着,他的腰腹与背胯承受着酸软的压力。

他的腿上盖着棉被,他似乎失去了他的裤子。托尼腹部的伤口被他的动作拉扯到极限,现在它以刺痛来警告他。

托尼倒抽一口凉气,他环顾四周,被陌生的黑暗扼住咽喉。他察觉到脚腕上的枷锁,他顺着铁链向下摸索,发现另一端被粗暴地嵌入墙壁。

“你醒了。”

托尼僵硬地抬头,脱下盔甲的灭霸持着微弱的光源出现在他面前。托尼感到呼吸不畅,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没有盔甲、没有星期五,他无法保卫自己。他的脑神经在此刻活跃起来,他想到在赤红苍穹下的消散,想到生命的凋零,想到发自本能的哀求与无措。厌恶突然翻涌,他的眼前发白。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灭霸沉默地半蹲下来,托尼脸上还残留着鲜艳的血迹,那张漂亮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这使灭霸回想在永恒的新星损落并诞生之际,天空被一脉喧嚣的油彩搅浑,它挂着冰冷的不落日,直至废墟重归辽遥无垠的寂静的彼端,苍穹才肯绷紧肌肉,使它皮下流淌的腥红沁出血丝。托尼被两臂长的刀刃贯穿腹部,柔软的腰线乖顺地以瘦削的姿态塌陷,他倚刃勉强站立,灵魂发出绝望的啸声,躯体以不可思议的美丽被塑造起来。灭霸从托尼的眼中找到了共振的弦,在他的手指未能将其拔动时,他找到了住在他自己身体里的、不久之前他失去的一切的另一种表达形式。他本可以轻易解释他对这个人类的情感,但他不愿将其归于草率的共鸣。他甚至乐意认同这是未来被过度窥视而使面前人类的身体与灵魂积累了过分沉重的偶然,而他不幸被偶合卷入其中。

“因为我想让你在这里,Stark.”

灭霸伸手去摸托尼的发顶,果不其然被躲开了。但托尼没能完全逃开那只肌肉丰富的手臂,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近乎固执的控制了他想要移开的身体。托尼手脚发寒地感受到灭霸以缠绵而温柔的力道贴着他的外套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身体。手指按揉着他的腰侧,掌心抚摸着他的后背。托尼惊讶而疑惑地注视着灭霸的手臂。

“没有人能找到你,除了我。Stark, 只有你能找到你自己。”

灭霸站起来,前倾身体。他另一只手中的蜡烛腾空飞起,浮在托尼的身侧。

“我在得到灵魂宝石的时候,失去了我的挚爱,my daughter.”灭霸高大的身形笼罩了托尼,他一手撑在托尼的身旁,他俯下身。闲余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并且向下移动,托尼瑟缩着。

“幸运的是,我已经得到了它,因此我不必担忧要把你推下去。”

“很奇怪,这令你疑惑,Stark. 但这是必然,这关于你看到的,那些你不愿看却仍旧看到的事情。你和我,只是你和我赋予了这棵干枯老朽的树木活力,你为什么不承认这一点?”

灭霸对托尼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托尼痛呼出声。

“哦,抱歉。我只是很困惑,你本来就应该是最理解这一点的人。”

“感觉如何?Stark?你很柔软。想试试一个小魔法吗?”

托尼难受地看着自己轻轻抽动的膝盖。伤口酸痒,而灭霸的揉捏大大缓解了不适,越来越热而痒的肢觉使他的咽喉里呜呜地振响,他的身体发烫、腰软得彻底。此刻他敏感地察觉了灭霸的愉悦和占有,以及浓郁的其他东西。

“No...I hate you...oh...”

“Yeah.You know what? My daughter always said it. But I still love her so much. ”

有盾铁涉及!!!

“猜猜看,斯塔克,猜猜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洛基的五官狰狞地扭动着,绿色的眼睛亮起了吓人的光。他罕见地在压抑一些托尼最为熟悉的东西,似乎是痛苦和呼之欲出的愤怒——后者已经清楚地表露出来了。但洛基的口吻却惊人的温和,如果他的神情没有那样可怖,托尼甚至要错悟他是在用声音亲吻他的耳朵。

哦,不不,太可怕了。托尼果断地抹去了这个想法。他的脊骨为此爬上一股电流,托尼微不可见地哆嗦着,咬起牙向洛基露出了一个假笑。

“不好意思,洛基,我不想和你玩猜一猜的游戏。”

令人惊讶,洛基的眼睛里盛满了托尼陌生的东西。该死,他该分辨出来的,那种焦灼急迫的,几乎将他的胸口烧出一个洞来的眼光。他似乎见过它,但他曾见到的远不及洛基此时用来注视他的灼热。

洛基猛得向前一步,他紧逼着托尼的身体向后退。实际上托尼的腰背已经靠在墙上,他不能再向后了。洛基伸出手,用力抓住托尼的手臂。

托尼呲牙咧嘴地哼起来,洛基的十指像是烫红的铁棍一般钳制着他,手掌也恶狠狠地磨蹭着他的皮肤。他以前可不知道洛基的力气这样大,说真的,他不是霜巨人吗?

洛基脸上流动的恶意停顿了,他的表情显得惊讶。接着托尼感到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正当托尼松口气时,洛基的手臂便快速地贴着他的身体移到他的腰上,接着收紧使得托尼腰腹前倾撞在洛基身上。

他被洛基逼到墙角,还被紧紧搂着。意识到这点托尼怒火中烧,他尝试着挣脱桎梏。

“我看到你和美国队长在接吻。”

洛基感到托尼的身体变得僵硬,他本应该为此嘲弄一番,可他愈发地愤怒。怒火占据了他的大脑,将仅存的理智一扫而空。于是他的口吻更加地尖锐刻薄,他怀抱中的托尼为此轻微地颤抖着,他的心怪异的发疼,但他没有停止。

“你的行为简直荒唐、荒唐!愚蠢透顶!”洛基嘶嘶地说。“你被他砸得半死,又为他的一个请求而——而“献上你自己”?噢,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痴情的人,或者说你的脑袋已经坏了吗?斯塔克,这简直太恶心了。怎么,你是朱丽叶,要昂着头去亲吻并不爱你的罗密欧?”洛基几乎歇斯底里。

“洛基,你要知道这些事该死的和你无关。”托尼睁大眼睛,洛基注意到他泛红的眼周——这让他的心再一次怪异地疼起来。托尼低吼着,尝试推开洛基未果,于是他停下来。

“你他妈究竟要干什么?闲着无聊来羞辱我?这真像是你干的事,哈?以及该死的,不要把我当作可怜兮兮的向美国队长求爱的傻瓜,睁大你的眼睛!我他妈一点也不爱史蒂文·罗杰斯!我有什么毛病,你又有什么问题!?滚开!放开我!洛基!”

托尼红着眼扬起拳向洛基挥过来——他甚至没有用他的盔甲。洛基意外地没有避让,而只是站在那里挨下了托尼气极反而无力的拳头,沉默着看着他,这时候他的神情反而平静。

洛基的目光是该死的灼热,托尼烦躁地对上他的眼睛。洛基突然咧着嘴笑起来,而搂着托尼的手臂放柔了力道,使托尼能继续贴着他也能舒服一点。洛基的脸靠近了托尼的。

“那样最好不过,希望你不会余情未了。”

洛基扶着托尼的腰,呼出的气息扑在托尼的脸上。

“但你还是吻他了。”

“如果你长了眼睛,就知道那只是证明合作的礼仪,该死的老冰棍的恶趣味。别恶心我了,洛基。”

洛基突兀的笑容压得托尼一阵心慌。他难以自制,他只好顺着洛基的心意去反思他自己。他明了自己的话并不能解释他的反应,托尼想着。

无法解释。托尼想,他无法解释他不承认的那件事。这么说有问题的是他自己,但他绝对不想把自己套入某个悲情角色里。心慌,托尼皱着眉意识到这个生理反应。他没办法拒绝这个。当他开大口呼吸却无济无事,像是无脊椎动物般挂在洛基的手臂上时,他意识到大脑在叫嚣着痛与恐慌。尽管这已经非常频繁,但他仍旧相当难受。

托尼不想让洛基看到这个,尽管他的好姑娘即时地将药送过来,他也不想听到洛基再说出来更可恨的话。他已经够忙了,得知一个小小失误引发的闹剧被看到的心烦意乱以及看到美国队长惊愕防备的动作的失落填充着他的肺,将氧气挤了出去。

他虽然表现得像是“余情未了”,但他似乎已经、已经——没有那么在乎了。

托尼长舒一口气,他的注意力总算集中起来。

“你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你应该做点什么。”

洛基将他扶到沙发上,帮他用水服下药。然后义正严辞地说道。

托尼不置可否地笑起来。他觉得一个曾把自己扔下楼去并搅得世界团糟的人、坐在他旁边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好笑。

“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捣乱的惯犯,大厦里的监控时刻在盯着你。洛基,为什么不想想我没有用盔甲呢?”

洛基本想把这个归作一点私情,但看起来他必须得面对那个不温和的事实。

“门外有一群特种兵拿着枪等我,你的“伙伴”也在这,包括那个傻大个。但你也不信任他们。”

洛基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托尼的手表,托尼回以一个恶劣的笑容。

“你很了解我,洛基。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但你如果能闭上你的嘴,那我们——”

托尼想到洛基对他几乎算是挑明了的行为以及质问,突然泄气,用一个沉默结束了他的玩笑。

无功而返的愤懑和绝望,被遗弃的惊愕与哀痛,在心脏抽噎尖叫的瞬间,怒吼着从眼眶奔涌而出。
“——!”
他尖叫着。
堆翻家具,将巨大的尖叫从狭小的咽喉里抽出来,憎恨、憎恨所有幸福与不幸,哭泣、为所有失落与亲吻哭泣。暴怒几乎杀掉他,他多么想被杀死!
一切都不如愿,没有、没有一点爱施舍于他!
他渴望一个吻,一个唇舌交融、欲念深刻的吻,一个足够填补他心上的空缺的吻,一个疯狂索求他、会对他喃喃爱语的吻。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忧愁与烦恼的故乡在哪里?
他尝试着寻找快乐与微笑,眼泪却率先决堤。

【all铁】掘千尺道-2

之前的被屏蔽了……改一下

cp向:

盾→铁←冬,锤→铁←霜

简介:

居住于大雾弥漫森林的古堡中的托尼拥有一双无与伦比的美丽眼睛,但相对的,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人类肉体散发的热量会灼伤他的眼睛,因此他的眼睛常年被施咒的布条遮起来。作为一个不老种族的后裔,一个失明又因与世隔绝而显得孤僻的古老法师,他更乐于用厚实的窗帘封起门窗,用浓雾封起耸立于山崖上的古堡,运用他的亘古开始就汨汨流淌的魔法和晦涩难懂的上古地图去挖掘接近地心的秘密。

设定:不老法师-托尼(表象-)*已成年,龙贾维斯

03

他们的沉默回应了托尼。而托尼似乎对这木讷而普通的沉默感到扫兴。于是他的嘴角深深地落了下去。

托尼是相当无常的。史蒂文意识到这一点。

一开始,托尼向他们表露了极大的兴趣和玩心,而他们此时的沉默令他失望了,所以他的热烈也被轻易地磨尽了。也许还有什么也体现了这一点,他想,这或许和托尼展现的相融的两极有关。但那种违和的东西只是浅浅地浮出水面,它也一改张扬的作风,仅仅是在那里浮一会儿,也不呼唤他们。所以史蒂文突然忘记了,他意识到的东西只存留了框架,剩下的那些重要的东西又沉入了水底。

雨珠连结成网,将托尼的城堡笼入一片阴雨绵绵。

“我想贾维斯一定已经准备好了,虽然算早,不过让我们去餐厅吧。”托尼提议。

巴基抬眼望着托尼,托尼似乎察觉到了,于是他抓着洛基胸口的衣服拉近自己。

“不,我改主意了。贾维斯会带你们去。等着他吧,大兵。来吧,洛基,抱我回去,去卧室。”

“好的,甜心。”洛基笑起来,像一条未餍足的蛇。

04

“甜心,你困了吗?”

洛基将头埋入托尼的颈窝,挑起一只在昏暗下依旧生辉的眼睛看着托尼。他的手悄悄从背后伸向托尼的腰肢,用力握住的一瞬他惊喜地听到一声甜美的惊呼。

“你知道我的作息,洛基。我快累死了,他们一踏进这儿,整个城堡的草木和砖头都在尖叫,该死的血腥味,天。”

托尼放松地倚着洛基,他坐在那两条修长的腿上。洛基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手灵巧地执握着托尼的。

“你似乎对那个铁臂有点兴趣,怎么了?你认识他们?我注意到你没有把姓氏告诉他们,小猫?”

托尼扶着洛基的肩膀跪立起来,他循着音源转过身去,直面着洛基。洛基揽着托尼防止他跌倒,紧接着洛基环在他腿上的手臂突然发力,托尼便倒在他的怀里。洛基的手按在托尼的后颈上,另一只手分开托尼姿势别扭的双腿让他舒服地坐在自己腿上。

“告诉我,亲爱的,我该死的为此吃醋了。你可不能这样薄情,甜心。哦——不不,一个吻也没有用,尽管我想死了你的唇。你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用怎样的眼光看着你。”

洛基轻轻地掩上托尼凑过来的头。他的手指抵上托尼咬得发红的嘴唇,指尖将它轻轻推开。

“……好吧,没人告诉我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任谁都能拒绝我了,哈?”

托尼轻盈地挣脱了洛基的手臂,他跳到地上,循着记忆摸向他的大床。

洛基的怀里失去了那个散发着甜香的温热躯体,这使他不得不懊恼地起身捉回那只已半蜷入被中的精灵。

“不!洛基!让我睡觉!”

洛基轻而易举地抱着托尼躺在床上。

“没有人能拒绝你,蜜糖。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这是犯罪,洛基。”

“诚如你所说,我犯罪。甜心,可你已经几百岁了。”

“……好吧好吧。巴基确实和我有点过节,但他大概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至于史蒂文,我并不认识他。”

洛基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头看着托尼埋在柔软丝绸中的小脸,若有所思地弯起眼睛。

“他们也没有报上姓氏,我也没必要多说吧。”

“你真漂亮,甜心。”

“……你有听我说话吗?”

“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小猫?我可以不伤到它们,你知道我可以。”

“今天你哪里有毛病?洛基,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你大老远从西北到东南,跨十几个国度到我这儿来做什么?更何况我已经设了好几个迷谷,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明白吗?我以为你都懂。”

洛基掐着托尼的屁股,将膝盖抬起来抵在托尼的双腿之间。洛基猛得将托尼拉进怀里,使托尼的后背与他的胸膛接触。

“你允许我做各种事,听我说各种话,你怎么会不懂?”

洛基托着托尼的腿向上提了提。

“我想让你看着我,蜜糖。 ”

“你是对的,我确实能理解你的用意。”

托尼叹气,他推开洛基的手,坐起来面向洛基。接着他将手伸向脑后,捏着布条的一端向下拉扯。那几圈发黄的布条松散地垂落于他的肩膀,过长的额发柔软地贴在他的眼睑上。苍白的皮肤勾勒出眼球的圆润弧度,齐长卷曲的睫毛自下蜿蜒出灵动的路径。鸦羽似的坠落,袅袅的像雾气又像是雪峰上松柏的树叶。

松针震颤着抖掉了应年的积雪,托尼睁开眼睛。

把星光剥下,将阳光的润泽缠成丝线,剔除金子的华而不实,用山涧汩汩的生命填补空缺,将融化的糖浆倾入遥远的银河,透过琥珀望向地壳深处沉默的脉动。

水要在滴落时分解身体,那些分解开来的残破的水汽被织成网笼罩着他的眼睛。

绿色的魔法渗入他的皮肤,从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扩散,洇开一片莹莹的蓝色。

“有什么话想说吗?”

托尼笑起来,他欣赏着洛基露出的表情。

“没有。”

洛基吻着他。

但你不懂。因为你的眼睛被蒙起来了,你看不到我们的眼光。洛基咬着托尼的手指想道。

05

“索尔今天回来吗?”

“或许?我永远搞不清楚他在哪儿。”

托尼翘着脚靠在洛基旁边,他的手里放着一本书,此刻他正用指腹感知着细微的突起。书页中夹着半透明绣金边的丝带,压着木奉花的叶子,以及洛基送给他的独角兽的羽毛。书被翻厚了一倍,书页也发黄。

“我不明白,为什么独角兽还有翅膀,我真想见一见,可惜它们太烫了,它们体内的血简直就是岩浆。”

托尼捏着那根羽毛说道。

“我可以把它们冻起来送给你,只要你想的话。”

“你也可以想象一下我的白眼,洛基。”

“我想那应该像猫一样,你想要尾巴和耳朵吗,甜心?”

“闭上你的嘴,洛基。”

托尼深吸一口气,将书合起来。

你并不知道我的爱生着怎样的面貌,我亲爱的人。但你只须了解我将你奉作神明,我愿永远痴迷地将你的唇舌以吻膜拜便足够。若你可爱的眼睛向我眨一眨,使我久违地感受到粘稠却只裹纱衣的夏日踏着轻快的步伐,我也愿意描摹着你天赋的外貌,将我的爱悉数讲与你听。

【all铁】掘千尺道-1

cp向:
盾→铁←冬,锤→铁←霜
简介:
居住于大雾弥漫森林的古堡中的托尼拥有一双无与伦比的美丽眼睛,但相对的,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人类肉体散发的热量会灼伤他的眼睛,因此他的眼睛常年被施咒的布条遮起来。作为一个不老种族的后裔,一个失明又因与世隔绝而显得孤僻的古老法师,他更乐于用厚实的窗帘封起门窗,用浓雾封起耸立于山崖上的古堡,运用他的亘古开始就汨汨流淌的魔法和晦涩难懂的上古地图去挖掘接近地心的秘密。
设定:不老法师-托尼(表象-)*已成年,龙贾维斯

01

史蒂文敲响了厚重的木门,他顶着风雨和巴基湿漉漉地瑟瑟发抖。他大声说话,希望能盖过这场暴风雨的嘶吼:“不好意思,我们偶然经过这里,雨太大了,能让我们进去避避雨吗?”

木门被从内推开,发出闷哑的摩擦声。那仅仅是一条窄细的门缝,但风餐露宿了几日的史蒂文和巴基将它视作邀请,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走进去。

没有点灯的长廊漆黑如墨,极其幽谧绵长的浓郁香气包裹着湿漉漉的两人。他们因久违的温暖而有些晕头转向,并且因三天里极少的进食而有些乏倦。巴基四下张望着,然而什么都看不到,这里实在太黑了。史蒂文耐着心底的疑惑开口:“很感谢您的慷慨,我们——”

“外面的雨很大吗?”

史蒂文被突然打断。他们听到了,那是沙哑却很好听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弹舌,语速很慢,似乎有些费力和僵硬。口音呢?似乎是从未听过的。

“是的,大极了,已经下了两天了。”巴基开口说道。

“好吧,谢谢你。我是托尼,进来吧。”托尼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巴基敏锐地听到衣角翻动的细微声响,随之那股香气更加浓郁了。

“托尼?我是史蒂文,另一个是巴基。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以及……我们浑身都湿了。”史蒂文犹豫不决地开口,他有些紧张。紧张于这位未闻其貌的屋主,也紧张于这个异常普通的名字——甚至没有姓氏。

“……我忘了。”

托尼的声音显得有些恍惚和茫然,他停顿一瞬,下一刻火光乍现,犹如天光破开云集雾扰,在蜡烛的暖橘光芒的映射下,他们看清了花纹繁复色彩斑斓的墙纸与金框高悬的油画,以及托尼。

巴基在心里吹起口哨,史蒂文用力眨眨眼。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是怎样的身形啊。

没来得及细看,托尼便转过身。史蒂文和巴基同时感到呼吸一室、身体一轻,紧接着便看到水气腾空消散,他们的身体变得干燥。

魔法师。史蒂文与巴基对视,更加确认他们心中想法。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法师了,所剩无几的法师全部都被王室与贵族征召所用,除了北方的大法师洛基,那是个相当诡计多端又难以捉摸的人。在不少人吃了他的亏后,也就没有什么人敢对他指高气扬地下命令,更不必说“征召”了。

但托尼呢?两人心里模糊地浮现出托尼的面容,他尖尖的下巴向他们扬一扬,他们的腿便不由分说地跟着走。那实在是俊秀过分的脸,他们看不出这个浑身被长袍裹得严实的男人的年龄。但再往上,托尼的眼睛却被发黄的布条牢牢地蒙起来,史蒂文心里猜着那是怎样的眼睛。

“甜心?好大的雨,你没有被淋到吧。”

两人闻声一抬眼,便发现出语的黑发男人握着托尼的手,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男人便抬头、睁着一双蛇蝎独有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他们看到男人的衣袖上遍布着精美的绣纹,贴身的衣袍是用绸缎制成的。巴基低低地向史蒂文耳语着,而史蒂文没有注意听,他心中翻涌着没来由的戒心。

“没有,这是洛基,那是史蒂文和巴基,躲雨的人。”

洛基……?或许是同名的人。

洛基俯身将托尼圈进怀里,将外袍替他解下来,墨绿的外袍垂在托尼的脚边。托尼伸出手臂,洛基将托尼抱起来,引导着托尼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洛基的手指搭在托尼的腰上,左手托着托尼的屁股。

“幸会。”

洛基开口,不着痕迹地掐着托尼的屁股和腰。托尼拉扯着洛基的头发,把他的头拉到自己面前,吹气般地耳语:“收起你的手,洛基。”

洛基呲牙咧嘴地用一个令托尼几乎室息的吻当着两位躲雨者的面回应了他。

02

洛基任由托尼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托尼宽松的袖口像飞鸟一样环在他的手腕上。洛基的手搂着托尼的腰腹,手指摩擦着黑色长裤上凸起的金线。他的眼睛注意到史蒂文和巴基的僵硬和沉默,但他视若无睹。

史蒂文和巴基都察觉到了洛基对于托尼异常的占有欲。洛基喜欢抬起托尼的下鄂亲吻他的嘴唇,喜欢揽着托尼未长开的身体亲他的发顶,喜欢抓起托尼的手与他十指相缠。洛基的目光晦涩难懂,它紧紧缠在托尼身上,每当托尼拽着洛基的发丝迫使洛基低下头去听他说话,洛基的眼里都会有光迸射,暗流交逐着在他的眼里埋下复杂深刻的欲念。

“嘿!史蒂文,巴基,来玩个游戏吧?”托尼笑起来,他低着头并不去找外来者的确切方位。“我看不到你们——显而易见,让我来猜猜你们的样貌和职业,猜对的话由我来问一个问题,猜错就让你们来问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史蒂文和巴基应下来。

托尼从洛基的怀里跳出来,摸索着走向史蒂文。史蒂文看着托尼摸到他的膝盖,自然地坐上去,双足落在史蒂文的掌心。史蒂文的心脏加快了鼓动的旋律,他瞥见洛基阴沉的脸色,但他内心的狂喜叫他无法自制。托尼柔软的、散发着那股香气的身体,托尼低头时露出的脖颈,托尼红润的嘴唇,托尼在他面庞上移动的手指,托尼重心不稳靠上他的胸膛时感知到的细小胸膛的形状。

……托尼托尼托尼托尼……

史蒂文的眸光愈来愈闪烁,他的血液中奔腾着震颤的快乐。

洛基咬着牙,冷哼出声。

“下一个!”

史蒂文的思绪被猛得打断,他痴痴地看着托尼摇晃着站起来,跨步越过他跌到巴基怀里。史蒂文打个啰嗦,涣散的眼神重新汇聚。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在被什么感到震惊。

巴基冷着脸看着托尼。

托尼勾着他的脖子爬起来,扶着他的手指引着他抱着自己的腰。托尼迅速地趴上巴基的肩膀,带起一阵风。

“我喜欢你的铁臂,大兵。”

巴基睁大眼,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托尼的手滑过他的眼周,从眼皮上降下来,巴基只好闭上眼睛,任凭托尼的双手揉捏他的脸。

这真是,太要命了。巴基睁开眼,看到托尼缩在自己怀里弓身去摸索他的手臂,腰背的线条被贴身的裤腰勾勒出来,托尼稍长的卷发蹭着巴基的手心——这令他抑制不住将托尼揉进怀里的想法。正当巴基的双手欲动,洛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将托尼抱起来。

史蒂文和巴基清楚地看到,洛基向他们露出了挑衅的眼神,并轻轻咬了咬托尼丰润的下唇。

“甜心,有结果了吗?”

托尼倚在洛基的怀里,他笑得相当张扬:“史蒂文——金发、蓝眼,巴基——黑发,蓝眼。你们两人身材都相当——好。”洛基的眼睛阴郁得几乎化成浓稠的黑色,“你们似乎当过兵,而巴基有段惊险的经历,你们像是逃过来的。这外面的森林很少有人走出来,现在大概没有人愿意进去了,你们居然出现在这儿,令人惊讶。我很多年没有看到过你们这样的人了。”

托尼把话说得低沉,他的声音原来沙哑得像是石块磨沙,史蒂文与巴基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窥视出惊人的苍老。托尼的面庞恍恍惚惚地褪变成老迈的面皮,褶皱松松垮垮地挂着古木皮似的脸上,下巴下的皮肤层层叠叠,嘴唇干而发紫,下扯着难看的弧度。似乎身形也佝偻下去,手也剥去了柔软的茧皮,露出枯木似的段段指节。连同棕色的卷发也发乌发白,他迅速地老成一节僵直而死气沉沉的木段。

然而也不是那样,他们回过神来,皮肤苍白的托尼咧着红润的嘴唇,露出齐白的牙,套着白袜的细长的小腿摇晃着,脚趾伸展开来勾着摇摇欲坠的皮鞋,托尼晃晃头,向他们绽放出一个年轻漂亮的笑容。

“史蒂文,巴基,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