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江

all路主香路、雷利路
all银主坂银
all铁主霜铁
美战星月、遥月

如果我用揣摩凡人想法的方式去揣摩你,那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唯一可接受的选项是黎明。
上午平庸懒惰,正午极力燃烧却仍是衰老的光明,下午是一天里极哀极悲的丧钟、是风都停滞不前的苦海、是即将死去的黄光,深夜昭示着下一个黎明但它却是皮寒体热的恐怖。
黎明向前一步都不是黎明,越接近无法控制的虚无的明天,生命就越显疲乏苍老、踌躇不前。

不会英文根本啃不动AO3粮,不懂怎么翻墙推特还是梦想……

她的嘴唇很薄,像是残月落在脸上的亲吻

他说的谎太多了,他的爱只能烂在肺腑里。

如果我能选择自己的生命怎样结束,如何结束,何时结束,那么我是快乐的。我的生命只对我自己负责(而我对我做的事和他人负责),这是我自己的生命,我享受生活的全部,在万难里也不需害怕。我能倾尽全部精力和热情去做我的事,我能在我愿意的时刻告别苦难和他人,也告别我自己。我永远拥有解脱的权利,这令我认识到生活的折磨是可以承受的。又因我能够选择,我将更加热爱我的生命,我将知道我是自由的,而苦难是有尽头的。

【霜铁】唱唱反调

#刚才的被屏蔽了




观者爱跌宕起伏,爱善恶极端,爱青云仙人掉入浊池,爱市井小民一飞冲天。情绪充盈者爱施憎于恶,献敬于善,最爱收获集体合作的团结感和惩恶扬善的成就感。所以当美国队长举旗高喊属于托尼斯塔克的罪恶时,他的跟随者毫不犹豫地认同了。



但托尼不在意,他很少在意些什么。他对许多关于他的评价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有时也会出人意料地对负面报道给予肯定回应。媒体也爱极他不明朗的态度,乐于消费他的名声。他们追捧他的财富和容貌,令人高兴的是他也用极具观赏价值的糜烂和挥金如土配合他们。他曾经的伙伴也揣摩他的想法,显而易见没人能理解他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喜欢和他“唱唱反调。”托尼很早就发现这一点,这并不令人愉快,然而又并非所有人这样做都会令他不适。像是纽约好邻居和法师先生顺走他藏在门后的甜甜圈和糖块,像是波茨小姐指挥幻视把他从实验室里带走,像是罗迪和班纳溜进他的实验室以21%的能源为代价升级了他的自保系统。这些事确实令他苦恼,但值得一提的是他并不讨厌。



而关于另一部分,那不是好的回忆。事情总是以他尝试一些新事物开头,反响使观者唏嘘不已。那些可怕的过往无一例外地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痛,他惊觉他活在相似的伤痛里。那些拒绝与否定,那些冷漠与背叛组成了他,也成就了他。他了解到一些事,为了免受伤害,他开始学着避免这一切。



向父亲请求一个拥抱的孩子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冷遇,久而久之,又羞又恼的孩子为了维护自尊和遮掩失落与伤心便不再向父亲张开怀抱。也正是类似性质的事反复发生,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重蹈覆辙了。他也坦荡承认他害怕,而恐惧和理智将保护他。




他在喘息中起身,在黑夜里冷汗涔涔,望向阳台的如水月光时他的脑中尖叫在碰撞。梦魇折磨他的每一寸身心,他惊魂未定,双目茫然而恐惧地环顾四周。一条手臂猛得勾上他的脖子,他落进一个同样在喘息的怀里。



接着他辨认出洛基,他惊呼出声。



洛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月光下依稀可见他双目赤红,神情迫切凶狠。洛基的手指压迫着他的脖颈血管,手掌用力地抓着他的发丝揽向洛基的怀中。洛基开始吻他,唇瓣相贴地感觉该死的美妙。他意识到洛基的手柔和地触碰他,他发现洛基的焦急。



这不是个好开端,可他尚未清醒的大脑感到混乱而愉悦,他想着那些梦,想着他的事。仿佛有一江混水在他的身体里翻涌,他疲惫而恶心。他很不安。但他享受这个吻,他想要继续。



他索性将主导权交给洛基,而他配合地用声音刺激一言不发的神明。洛基吻他,几乎要把他的嘴唇和舌头吞下去。他开始发热,手指胡乱地抓着洛基的头发。他们拥抱,他的眼睫上下翻动着,洛基的心被挠弄出一股暖流。



洛基被他热情的回应和毫不忍耐的呻吟冲昏了头,欣喜地咬着他的舌尖。


洛基的吻频频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唇齿间绽放炙热的红莲。他为这个怜惜珍重的动作逼出哭腔,于是他恶狠狠地扯着洛基的头发并张口咬破了洛基的嘴唇。洛基停滞片刻,毫无预兆地伸手掐着他的脖子。不知是谁的喘息声粗重,砸在他的耳里像野蜂飞舞,一团乱麻。



亲吻停止了,刚刚把他按在床上、温柔地亲吻他的人此刻阴郁地握着他最脆弱的部分。他为此恐惧,又令人惊讶地无法抑制他的兴奋。他的脸一定涨红了,他有些发昏,也许是缺氧。他想被更粗暴地对待,也许被掐死也是不错的选择。他晕头转向,睁大溢出生理泪水的眼睛。想到这里,他哑着嗓子笑起来。

 

“怎么了,洛基?”



灯突然亮起来,他被晃得睁不开眼。他的脸显得漂亮极了,他甚至将手覆在洛基的手上。洛基痛苦地吸气,眼里是落魄的沮丧。



洛基松开手。他深吸口气开始咳嗽。唾液沾在他的下巴和嘴唇上,他侧转身体支撑着上身。晶亮的唾液垂下来滴在床铺上,化成水渍。他的肋骨震得生疼,肌肉组织似乎也在嗡鸣。



“安东尼。”



洛基的声音似乎久违了,他抬起头看着他。



“报纸上说你是百年难遇的自恋狂,似乎言过其实了。”



洛基看起来相当平静,全然不复刚才的歇斯底里。他扬起一边的眉毛,发觉洛基的脸上渐渐浮现了如旧的恶劣笑容。



“喔,”他沙哑而轻快地回答:“那你需要洗洗眼睛了,小鹿。我觉得在这点上他们说的没错。人人都爱托尼斯塔克。”


“你坚信这一点?”
“是的,当然。”

“我爱你。”

“不好笑,小鹿仔。你的幽默只到这个程度吗?”


“我爱你。”


“谎言和诡计之神,哈?不管怎么说,这种恶作剧太蹩脚了。怎么了洛基,你的技巧退步不少,或者说你有个新点子?”


“我想这件事已经足够明显了,你知道,谎言之神未必句句皆谎,我以为你已经信任我了,至少我比好队长诚实,不是吗。托尼,安东尼,你的大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锐利,可别叫它退化成寻常蝼蚁的愚蠢。可怜的孩子,我亲爱的安东尼,你就是不相信有人愛你?”




实在太安静了,呼吸是浪涛,目光是盾与刃。托尼看起来吃惊而茫然。他的笑容僵硬而呆板。


“我爱你,安东尼。”



高喊着爱的百万雄师浩浩荡荡赢了胜仗。两方的沉默在托尼笑容塌陷的瞬间走向终点。



托尼游刃有余的姿态被焐化成水,他的痛苦不再隐瞒而用力嘶吼,洛基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里恸哭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心脏里铿锵的呼唤。托尼的眼睛蓄着眼泪,而他坚持着不让他落下去。洛基坐到他的旁边,几近虔诚地亲吻他。


托尼的眼泪终于落下去了。




托尼不相信有人爱他,而洛基似乎要唱唱反调。

【霜铁】祈求一日安眠

   


他困。

到夜里,皮寒体热,仅仅是坐着不动,也不停地发汗。脖颈痛,仿佛只是块老朽的人骨连着他的皮肉。头有千斤重,他用手撑着,仍旧觉得喘不上气。睡不着,他亲眼见着银笼打开,他的睡眠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像是囚了一头喷火的龙,龙振翅,他便背脊疼痛,寝食难安;龙仰天长啸,他便面色蜡黄,抽搐啜泣;龙提爪动足,他便高烧不止,神智不清。


他童年就敬仰的偶像,神祗似的面容,钢锻的肢体。在风雪交加的西伯利亚的惨白的光下,神情严肃,口吻正义。用他的父亲交给他的盾牌在他的胸口签名,那是美国队长独一无二的标记。寒风呼啸,犹如恶龙嘶吼。他的胸膛空荡荡,自发地作为风穴吸纳寒风。龙钻了空子,他昏昏沉沉地被动决定饲一头龙。
 

夜里睡不好,日月又不止息地交班,他逐渐无法辨清日与日的界线。于是他夜里清醒,白日精神混沌。将他的发明搁置一边,他看到黑夜里风月的交欢,星群茫然地律动。残月也缘是淡化的灰白,云雾好似浪涛绕月围星,是浮动的波光又是涌现的水流。他面对苍穹,想起星子的学名和分类,通过云层推测几小时后的天气,他想到穿透率,想到光速,又想到声波。这时他又想起盔甲的升级,物理知识顿时涌满他的大脑。他转身匆匆带上阳台的门,实验室又在下一刻溢出莹莹的蓝色。



凌晨1:26,他去餐厅找东西吃,这将是42小时以来除了两个姜饼和四杯咖啡以来的头一餐。麦片盒子已经空了,可怜兮兮地倒在桌子上,巧克力不知被谁恶狠狠地大嚼特嚼享用完毕,他藏起来的蓝莓干可能是被班纳吃光了,三明治还有几个,但已经又硬又干了,里面夹着的火腿——甚至是草莓酱都被舔干净了。看来不能用零食充饥了,他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拍落头发上从沙发下搜寻时沾上的灰尘,向厨房走去。



冰箱是空的——除了一捆青菜和西兰花外加新鲜的鲱鱼罐头。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屯粮的重要性,想念着远在英国的小辣椒,顺便解除了好姑娘的静音。他关上冰箱门,突然感到自己的胃用力地皱成一团,他疼得面色惨白,直抽冷气。光裸在外的手臂布满了薄汗,他痛苦地弓起身体,隐忍地呻吟。俗话讲祸不单行,旧伤又隐隐作痛。他扶着墙向实验室蹒跚地走去,额角不慎撞到墙壁。他索性贴着墙坐下来,他的手指发冷,手腕也颤抖。龙在捶胸顿足。



凌晨2:06,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出来,掀起他的衣服按在他的腹上。他被实实在在地吓到了,他本能地起身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两只手以强硬的态度抱住了他,他回神,看清了“它”的衣饰。他疑惑而谨慎地呼唤道:“洛基?”



温热的吐息搔着他的耳尖,洛基的手指轻轻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他被紧紧地抱住,接着他感受到洛基的身体贴着他的脊背,他因这被动的姿态和洛基强行施加的保护欲而分外不自在。洛基低沉的声音亲吻他的耳朵:“是的,我的安东尼。”语毕洛基又像是要验证他的感觉,将嘴唇贴上他汗涔涔的后颈。



“我在吻你,安东尼。”


  
“……别说这个了,洛基,我找不到能吃的东西。”

洛基不加掩饰的一愣,似乎在为他破坏了一件即将发生的好事而生气,也可能没料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说他饿了。洛基的手在他的腹部按了一会,他感到好多了。于是他挣开洛基的手臂,站起身来,他回头看向对全身逐渐从墙中出现的洛基。
 


洛基面有愠色,微光一现,眨眼工夫从虚空中取来一盒24小时便利店的速食餐。走到桌前,洛基把食物放在他的面前。他眨眨眼睛,道了谢,便狼吞虎咽地进食。他将食物用舌卷入口中,竟是味同嚼蜡,他的动作停滞一瞬再次加快。他的胃开始抗议,洛基见他呲牙咧嘴地放下叉子,心也骤然慌乱,伸手去按揉着他的腹部,心中后悔不该把速食餐给安东尼娇生惯养的胃使用。



那双绿眼睛盯得他寒毛直竖。他不忘擦净唇上的油光回头朝洛基弯弯眼睛笑起来。洛基并不理睬他讨好的漂亮笑容,而目光冰冷地望进他的眼底。“你的状态很糟糕,安东尼。”洛基单刀直入。他对此不置可否,待看到洛基危险的笑容时他连忙回应:“我只是睡不着。”


洛基看着他,他也仰起脖子大大方方任他看。那张极具诱惑性的脸也故作沉思地看向洛基,洛基藏在金枝叶盒的心脏硬生生逼得加速乱跳,只得收回目光。洛基眼珠一转,靠近他的耳畔耳语。



“我恰好有一个治失眠的办法。”



语毕绿光一闪,他已经脱了鞋躺在他的床上,旁边是侧卧的洛基。感受到他的注视,洛基咧嘴微笑。



“神保佑你、与你共眠,我的安东尼。晚安。”



凌晨3:57,眼前黑暗里白光乍破,困倦翻涌上来。他久违地陷入梦里。而龙攀上他的心脏,喷着鼻息睡着了。

爱在手指间,目光是属于您的,肩胛中的骨翼为您要逆向生长。澄澈的夜火是胸中的怒涛,您是聒噪蝉鸣中的缄默,是无数索取中的奉献者。想细数月上的潮汐的起落,以月弦为您谱歌。央求您将悲悯的眼光施舍于我,央求您握住我的手,央求您为我而笑。我是为爱而生的,爱是为您而生的。

枝叶在灰白的天空委屈求生,它攀附着黑色的瓦片,在参差不齐的房屋之间踮脚,叶片像它的手指又是它的眉梢,它弯弯周身粗糙的皮囊,望着乌鸦几乎掉下泪来。
要向上生长。这几乎把它从土里拔出来,沉甸甸的闲言碎语缤纷地化作场大雪,又将它下压了几寸。它一点点地蜷缩、干枯,然后曲曲折折地在无光阴暗的一隅死气沉沉地睡去。